呐~~~钱。。。
一、
天色已暗,下樓買飯。
一抬頭一望天,烏雲如天邊之山巒雄蜂,此起彼伏連綿千里,心裡一面暗歎天氣預報終於準了一次,一面擔憂沒帶傘到時候回來怎麼辦,一邊快步朝點心店走去。
要了一根玉米棒,又軟又糯又嫩,估計是上午剩下的了,只留有一絲餘溫,夏天剛好直接入口,咬了沒幾口,善於觀察的我便瞧見碩大而飽滿的玉米粒上蜷縮著一條光澤亮麗的軟軟的玉米蟲,旋即心中大歎:“哎喲賺大發了!高蛋白啊!”只見這蟲子灰白中帶著點點芝麻黑,長得既可愛又可口,想它蜷縮於此已被煮得尸骨不全,難為了它這一生寄託在這一根嫩嫩的玉米棒上,與之同生同死,這是怎樣的愛戀與執著?思及於此,我便哀上心頭,一陣痛惜與不忍,繞著這屍體周圍啃了一圈,留下了它在的那一坨,扔廁所垃圾桶了。扔完聞了聞手,嗯,不錯,一股濃濃玉米香。
二、
我們都知道,現在談溫度,那溫度計知道得太多了。測量溫度也一躍成為了一個sensitive political topic了,因此我估計魔都氣象預局壓力挺大的,但是這仿佛是與我等小人無關的,唯一保險的做法么就是隨身帶一把傘,太陽大了遮太陽,沒有太陽撐個陰涼,下了大雨擋點雨水……
爾後再說我出門買飯,一抬頭一望天瞧見天邊如連峰之烏雲,心下憂慮天氣預報要是真準了下暴雨了怎麼辦,買了些包括雲南特產牛肝菌在內的小吃和一根嫩嫩的附帶高蛋白的玉米棒,繼而往回走,出了超市大門口一陣狂風肆虐,橫掃飛沙走石一片,把這郊區的傍晚襯托得仿似有了迷蒙之美。我當時暗自一驚,拔腿就往宿舍跑,抱著吃的邊跑邊笑,咯吱咯吱笑得快岔氣了,忽然發現周圍同學有如我一般疾走相奔者不光要全力以赴向前沖,還要分散精力對我側目,一陣自責感和內疚感不禁從我心中油然而生,於是我努力憋住不笑出聲來,與廣大留守在這片公寓的同學們共同沉默著,與時間賽跑,與烏雲賽跑,與狂風賽跑!
但是等我都進了宿舍大門慢悠悠地晃上六樓坐在板凳上認真地啃完了那個嫩嫩的玉米之後,這場想像中肯定酣暢淋漓的暴雨依舊沒能如期而至,當時我就生氣了,一把把留有一坨玉米蟲屍體的玉米棒扔進廁所垃圾桶,端了板凳,擺在陽臺上,自己作太婆狀坐著。我就要盯著這雨下下來!
新宿舍有兩點我最滿意,一是有空調,另一個就是有陽臺。雖然這陽臺小,但也是個陽臺,我已經不禁想像著冬天的暖日下,陽光懶懶地灑在這陽臺上,有絲微風,我也像今天一樣搬把椅子在這裡作太婆狀玩PSP,哦不,是看文心雕龍,再泡杯碧螺春,等著天黑下樓吃飯。生活如此,夫複何求喲!
然而現如今雖已立秋,但畢竟是豔陽高照的,只有等到有這烏雲密佈的傍晚時分,我才能訕訕地坐在這裡來等雨。又一陣大風颳過,向遠方望去,依然一片黃沙漫漫,一排並不高大的樹在風中身姿扭動,既不婀娜也不多姿,就不停地晃啊晃啊。再一陣大風,帶來一聲女孩子的尖叫“啊——”清脆而銳利,劃破天邊烏雲,顯出了一線紅色……完了完了,雨下不下來了……然而這位尖叫的女孩子到底是爲什麽尖叫呢?是因為調皮的風掀起了她的裙擺露出了她粉色的草莓小內褲么?這有什麽呀,周圍的男孩子不看的,他們現在要看藍白條紋的內褲的了!
反正雨是沒得下了,我一陣悵然若失,轉身回屋子,往嘴裡塞牛肝菌,挺好吃的,一袋子沒幾口就被我全數消滅了。吃完了才拍著大腿心痛道:哎呀這東西真TM貴!還要六塊五一袋!早知道是自己用來逞一時口舌之快的還不如買兩塊五的豆腐乾,簡直虧大發了!
心疼著本就不多的銀子,想著接下來還要花費更多,夾雜著沒有看到落雨的一份失落,夾雜著天氣悶熱的一點鬱悶,心就更加痛了——你看,老天即便能隨便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袖子一揮滿天的乾淨,也不會因為你,來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於是我又想起了多倫路上的某個教堂,大門上寫著五個字“上帝愛世人”——就是不愛你。
我一直覺得,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我了我媽媽還是會愛我的,於是我就思索著是否帶著一份傷春悲秋的銀鐲子感跟媽媽打個電話,然而究竟要講些什麽呢?我話很多,東講講西講講,就是講不到自己最想講的話,可是自己又想講什麽呢,又不得而知了。
所以話多的人比較容易迷失自己,而話少的人看起來比較有個性,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
三、
買飯回來的時候見風起雲湧風雲變幻飛沙走石黃沙漫漫,於是想都沒想出了超市門口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期待,落下來就好了,落下來就好了,就像十年前在川東某個小鎮的午夜里那樣,酣暢淋漓,淋得一身水意。
那時候十歲左右,去一個叫做五岔溝的地方拜訪一座名為聖水寺(?名字不太記得了大概就是這個吧)的伽藍,哦對,那天應該是觀音菩薩的生日,剛巧我們在那鎮上,便一起去燒香了。那天人特別多,老頭老太,阿姨小孩,叔叔小哥全都去拜菩薩了。總覺得這種地方應該比較清靜的,沒想到香火如此旺盛,那時候也小,就記得整個廟宇里印象最深的就是紅色了,到處都是紅色,也說不出喜慶,倒是有一份神秘和莊嚴。這大概是我一生中第一次進大廟宇的時候,準備回去的時候可能由於人民群眾太虔誠,老天感動得哭了,雨就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了,開始不大的,我、阿姐和母上以及二姨就說等等吧等等大概就不下了,結果等到九點多了才發現雨越下越大,天又是漆黑的,我們也就四個女人,暴雨黑夜在外面總該不是個事兒,家裡又沒有其他人了,也不知道是誰提議說“跑吧”,於是大家得令了,全撒丫子往鎮上跑,路不是很好,但也沒有摔跤,前面燈光太昏暗,但也夠看得清回去的路,我們一跑雨就更大了,砸在身上挺疼的,可是居然會有快感,那時候開始我就喜歡邊跑遍笑了,也不知道爲什麽事情這麼好笑,總覺得應該有好笑的地方,可是就是說不出來,一直到午夜近十二點的時候,一行四人才活著回了二姨家。一到家,燈光暖暖的,又突然哭了。莫名其妙。
至此之後,每每遇到下雨天沒帶傘我就想起十歲那年的晚上,然後就又咯吱咯吱笑了起來。然而今天,雨畢竟還是沒有下下來,我也不好冒充做精神病人去蹭免費空調,也就使勁兒憋住不發出聲來,但是臉上還是笑的,大概像朵綻放開的車菊。
挺開心的。
我一定是晚生了二十年。
序
赵氏长女者,名丹也。泰州人士。家贫而志高,年少轻狂,尝以女侠自诩。及长,入沪求学,好读书而不求甚解。素于丽娃河畔一觞一咏,畅叙幽情,怡然自得。每睹物思亲,及至潸然泪下,又开怀大笑,遂举手浮云,淡雅从容而过。凡有见者皆谓之:真性情也!
赵导就是赵导,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言语一微笑,都无时无刻不宣告着她就是赵导。
你不用特意知道她是否把一头蓬松如浮云的乱发弄成了樱桃小丸子的蘑菇头;
你也不用特意知道她那副旧得框架发黄的眼镜之后是否藏有一双细长上翘的丹凤眼;
你也不用特意知道她因为对自己完美的女性胸部感到羞涩而缩胸是否造成了脊椎微弯……
总之,你不用知道她多高、多大、多瘦,你依然可以知道,她,就是赵导。
她可能是穿着黑色英式小西装、蓝色窄脚牛仔裤,走在二附中教学楼前的深红色橡胶跑道上的那个人——背着尼龙布做的深绿色挎包,手里捧着一款老旧的海鸥单反胶片机,跟旁边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女孩大声说笑,笑声响彻云霄;
她可能是在北半球一月份的时节里,裹着米色风衣、穿着九分涤纶裤、踩着红色帆布鞋,蹭着从河西通往二附中那条小路旁堆积的枯枝败叶摇晃着走过来的那个人,肩上依然挎着深绿色的尼龙包: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个人,有时候一群人。
你喊她一声“赵导!”,她就转过身来看着你哈哈大笑。你跟她说“你好潮啊,大冬天的穿九分裤!”她就会“嘿嘿”两声,用仿似玩笑的语气装作很神秘地跟你讲“我这叫用度拮据导致的衣不蔽体!”继而便转换成她每每调侃时用的港台腔,斜着眼睛问你:“真的很潮哦?”
一
赵导在很多年前还不叫做“赵导”,可是后来她上了大学,慕名前来丽娃河畔,观师大之美景,晓师大之高义,便成为了小小的一名文艺青年。也许从进了高等学府才懂得文艺,也许在很久以前就低调着文艺了,反正现在的她因为很文艺,所以很理想,所以很爱拍电影,而且其影片常常风格化、个性化、专业化,因此就被大家唤做了“赵导”。当然,赵导不可能拍真正的电影,因为没有人会给一个来自师范大学编导专业的本科生投资,所以赵导拍的是短片——用索尼HDV 1080i和二十五块钱一盒的磁带以及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剪辑而成的DV影片——最长8分钟,最短3分钟。其中多数是作业,少数是自由创作。当年她的《猫不重要·女生》在全班公映的时候,只依稀记得四周漆黑,唯有文史楼三楼最右边的那间教室散发着微弱的亮光;初冬的冷风并没有踏足这不大不小的房间,而让温暖弥留其间;空气中还飘荡着雀巢咖啡的味道,淡淡的、苦苦的。前一分钟大家还都在朗声说笑,各自高谈阔论,讨论上一部短片的亮点、笑点和缺点,后一分钟就瞬间寂静,仿似堕入真空一般。随着黑屏的开始,空间中迅速聚集并随后搁浅着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于是,艳丽的色彩、俏皮的特效、疯狂的剪接一一上阵,让人应接不暇,叹为观止。结束后自然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未完——无续)
二
如果说每个成长过来的少女都会有很喜欢或者曾经很喜欢的某个偶像或者乐队,那么在赵导这里,这个乐队就是“五月天”。
我曾经一度以为她是一名很俗气的五月天狂热粉丝,因为她把may day这个词放在了一次很重要的剪辑作业里做了片头,在黑色的屏幕上用白色的字写着“may day, say hey”,然后又在片子结束的时候写上了“may day, say bye”。所以有段时间,我笃定地以为她就是那种流窜于街头巷角的很普通的“哈台”小姑娘,调侃时喜欢用台剧腔,引得人厌恶地发笑;拍片子学着台湾偶像剧的景别和机位,又充满着一股张扬着个性的青春的味道,引得人羡慕地赞赏。
可是我后来才晓得,这个学会了怎样对生活狂热、怎样挑战这个世界的女人,并没有将她的半分热情用在一个台湾来的偶像乐队上。她单单地喜欢他们的一首歌而已,就一首歌,从这一首名叫《拥抱》的歌开始,建筑起她对整个人生的期望和幻想。然而,这种虚妄的明知道是幻想的幻想,还没有等到完美的那一天,就被这个逼迫她认真面对的世界戳成泡沫,让她茫然不知所措:
赵导已过双十芳华,尚未有过任何情感经历。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两次畸形的、病态的甚至算不上暗恋的暗恋;如果说暗恋只是一个人在黑夜里望着阑珊星光的纤细情思的话,那么这两次几乎全班同学都知道的一个人的爱恋就算不上暗恋,要叫做单恋了;然而这又不是两次标准意义上的“单恋”,因为她,或者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能明确地说明这是否是一种叫做“恋爱”的情愫,尤其是对一位从来没有遇到过恋爱的青涩女孩,她怎么能知道自己是在对一个独立的个体产生爱恋的心情呢?
赵导喜欢吴小姐,是很明了的事情。这不单单在于她每每见到吴小姐就会从一个张牙舞爪的豪放派变作含蓄敏感的婉约派,也不单单在于她每次上课几乎是下意识地去寻找吴小姐的背影,还在于她总是向旁人,比方说我,若无其事地打听更多关于吴小姐的事情:吴小姐的妹妹和弟弟,吴小姐家的别墅,吴小姐在上海中学国际部念书时的“逸闻轶事”……
然而,当她越来越接近真实的吴小姐时,她就突然不喜欢她了,或者说,不是那种她以为的、众人以为的“喜欢”。这就确乎证明了赵导对吴小姐的感情,只是单纯的欣赏。如同每个男人于其一生中不停地在脑海里构想着他第一个暗恋的女孩,或者他第一次亲吻的对象一样,赵导也只是将吴小姐看做是一个有着现实原型的、幻想出来的对象——那张眉目明晰的脸庞,那帅气地骑上脚踏车的姿势,说话微微点头的动作,这些信息都被输入到赵导的人脑里进行优化组合,变得更加电影化、美学化。甚至即便吴小姐其实很矮小很瘦弱,在赵导的眼里她也认为吴小姐身形高大、挺拔如松。可是,当我告诉她吴小姐曾经推荐过前门的一家麻辣烫的时候,她惊讶地放大上翘的丹凤眼,以质问的语气对我讲:“她吃麻辣烫?!她怎么可以吃麻辣烫!”是啊,吴小姐吃麻辣烫的,还吃凉面,她不仅仅喝咖啡要拿铁,喝牛奶要特仑苏,也会喝豆浆吃包子,吃前门的大饼。她不仅会跟朋友去酒吧,也会匆匆地跑进自家的厕所。如此这般,我添油加醋地将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做的日常小事附加在吴小姐身上,向她描述一番,她一面痛心疾首地用那双有着如妖孽般细长小指甲的手掌捂住额头,并做悲伤状,一面连声哀叹这个世界太多幻象,仿似在看着一朵捏在自己手中亵玩的莲花,这么近,却这么没有诗意……
于是,赵导人生中的“情窦初开”就在与吴小姐越来越自然的相处之中,在将吴小姐看作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的过程中销声匿迹,了无梦痕。
所以,如果这时候你问她“你有暗恋过什么人么?”得到的回答绝对是这位爽朗的女孩儿扯着嗓门儿对你讲:“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暗恋好不好!”
然而,或许就是在你刚问完不久之后,她就学会了暗恋的方式,慢慢品尝着暗恋的苦涩。
这种苦涩不浓不淡,味道恰恰就如同赵导喜欢喝的雀巢速溶咖啡一样。你明知道它是苦的,但是它又散发着咖啡独特的味道,它会让你精神好一些,更向往明天一些,或者只是更向往下一刻一些。所以你就会不停地想喝它,每天都会喝,然而依旧不加浓不减淡,最后甚至到了“相见亦无事,不见常思君”的地步。
她的苦涩,还在于,不管她怎样努力,都不能让这份苦涩化作甜腻。
可以说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这种爱又不能简单地定性为爱情。或许里面参杂着崇拜之情,对一位严肃而理性的学者的崇拜;或许里面参杂着亲情,对一位学者型严父才有的父爱的期盼和渴望;或许里面参杂着一份自爱,一分“我应该值得他爱”的勇气和自信;或许,这份感情只是赵导想在与一个她很想接近的陌生人之间找到一份羁绊。反正,她宣布,她爱上了他……(未完——无续+1)
三
赵导的才华积累,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她很会画画,尽管很少画。某日被我不小心翻出她笔记本上的一页钢笔稿,才将她绘画的才能公布开来。不同于大多数人,包括我,从儿时看的漫画和动画开始模仿并培养画画的功力,赵导开始着手写意是从迷上武侠小说开始的。至今市面上还有一本叫做“今古传奇”的武侠杂志,在适当的年代与适龄的赵导相遇,从此形影不离。据她回忆说,那时候的插画水准相当高,赵导拿到新一期的杂志,绝对是仔细“审阅”封面,再翻插图。尽管当时的封面没有现在用3DCG做成的美型图案,但是却是朴素得看得见笔锋的彩色画稿。我一直认为赵导的绘画造诣得益于这本16开的小杂志,并且从此修炼得道,以至于她并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训练,便可随手画出一张有细节有表情有感情的人脸。然而她毕竟没有走上专业美术的道路。既便如此……
然而如果你单从这种种的书目看赵导,并断定她是个肤浅的伪文艺者的话,那么你就是个肤浅的评论者了。赵导在学术上是略有建树的。当年本科生专业研究报告,她就主动自愿地上台在全院师生面前演讲的。记得当时她研究的是与韩国电影相关的内容,这其实是一个比较致命的弱点,因为我们院的老师几乎没有一个喜欢韩国电影的。可是赵导倔强的精神开始作祟,她顶着困难上,制造机会,想尽办法千方百计地要把自己的想法和研究结果告知老师和同学。于是她开始讲话,很紧张,显得比较不沉着;很口语,显得比较不严谨;却又很认真,显得极其有诚意。可是无奈,赵导是个话唠(即便她给你的第一感觉是闷骚),所以她话一不小心说太多,这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可是又由于紧张的缘故,就一不小心又说了太多的废话,以至于某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实在听不下去,又见她老是拖着时间耽搁下位同学做报告,便高声地问道:“你讲完了没有?”这一问不要紧,关键是赵导其实是很喜欢这位教授的,她忽然觉得自己被看轻了,并且是被自己喜欢的教授看轻,或许还被他看作是“轻浮之人”了。于是顿时失掉了信心,一脸悲伤,走下台来。至此之后,于此位教授面前,赵导总是要做到尽量少说话、不说话,装作深沉,以示内涵。此是后话,按做不表。(未完——无续+3)
然而赵导能不能拍至少一部的电影,在现在毕竟是不能知晓的。而我之所以想为她写些什么,并不是愿“将自以为苦的寂寞,再来传染给也如她这年轻时候正做着好梦的青年”,也并不是想表达对她的有所期许,鲁迅先生告诉我们:“凡是讲述远处或将来优点的文字,都是欺人之谈。”因而没有对她人生远景的展望。于是就只是借着赵导这篇小传,为着纪念而纪念我这匆匆的大学四年。
未完——无续 +10086
(我拼命地想学韩夫人搞点明媚的忧伤,又想学淫浊女子弄点情趣的句读,还是模仿不能啊摔!)